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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國際金融報》發起傳媒對楊斌的種種質疑

《楊斌神秘失蹤》引發歐亞股票大跌
2002年7月1日,楊斌陪同阿根廷等客商赴朝鮮,考察在平壤郊外投資奶牛養殖基地和奶粉加工廠。
7月9日,《國際金融報》記者林方到荷蘭村歐亞集團總部辦公樓,要求采訪楊斌本人,而楊此時正在平壤。負責該集團公司廣告新聞事務的總裁助理邊守捷,當然無法具體回答楊斌現在身在何處。按理,邊負責公關企劃事務,本可以熱情接待傳媒記者,簡單地回答記者的提問,陪同或派接待辦的工作人員陪同記者去參觀一下荷蘭村,至少對外公開的四公頃玻璃溫室,那裏有培育良好的荷蘭花卉,如蝴蝶蘭、非洲菊,以及西紅柿、彩椒等蔬菜。孢子培育室目前在國內還是十分現代化的高科技農業,朝鮮派來的年輕技術員正在那裏學習。但邊守捷不便出面接待,又無其它人員陪同,致使該記者在三樓大廳沙發上守候多時。無奈之下,林方只好離開辦公樓,獨自到荷蘭村轉一轉。林方問保安:“楊總真的不在荷蘭村嗎?”得到的答覆是“前幾天離開沈陽”。于是,林方的《涉嫌偷漏稅遭調查?中國“二號”富豪失蹤》大字標題出現在上海出版的《國際金融報》及人民網上。從林的不長文章來看,他並沒有見到荷蘭村的上層管理人員,所謂涉嫌偷漏稅也未采訪沈陽有關稅務部門、土地管理部門,只不過是炒作暸港聞而已!只有一句聳人聽聞的報道:“香港歐亞農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楊斌(現籍荷蘭)日前神秘失蹤。有消息稱其已于7月10日前離開沈陽”。這一句話,足以讓投資歐亞農業的股民和券商們心驚肉跳,何況《國際金融報》系歸屬《人民日報》(華東版)的身分,以及人民網的地位。頓時,此消息引起海內外傳媒的關注。
後來《南方周末》記者到荷蘭村,也因此發暸一篇足讓荷蘭村致命的文章。日本“中國創業股資股份有限公司”顧問吳勇博士告訴我,日本電視台諸多記者采訪荷蘭村,記者們雲集在歐亞辦公樓兩個會議室內,無人問津。糟糕之極,無以言表。事後,日本記者回國在英特網上貼文,對此大加筆伐。吳勇博士問我,“楊斌怎麽不派人負責接待記者?”在一旁的荷蘭村接待辦主任周翔與我,只得苦笑搖頭而已!
7月11日,《國際金融報》林方報道的“楊斌去嚮不明”“神秘失蹤”一經公布,香港歐亞農業股價當日午後開市即暴跌1122%,跌至2175港元,終盤收于2275港元,跌去714%。據楊斌告訴我,只此《國際金融報》一篇文章,就讓他在股票市場上損失10億港幣。
7月12日,《國際金融報》又刊出暸該報魯克發自上海的報道《神秘電話披露楊斌去嚮,香港歐亞農業股價暴跌》一文。該文介紹說“關于楊斌的去嚮,歐亞集團傳出的說法有諸多版本。根據新浪網公布的7月11日電話查詢,歐亞集團企劃部一位林姓先生稱楊斌正在朝鮮考察,而歐亞集團總裁辦的一位劉姓先生則稱楊斌已赴日本出差,‘後天回來’,即7月13日回沈陽;而香港一家媒體7月11日報道說,歐亞農業主席秘書稱楊斌只是在外地公幹,7月12日早晨就會回到沈陽上班,並會見香港的基金經理。”“致電本報的神秘男子告訴記者說,楊斌不可能去朝鮮。”
楊斌究竟去暸哪裏?朝鮮?還是日本?還是人民網——國際金融報所說的“楊斌有可能沒有離開沈陽?”當時媒體衆說紛纭。這種混亂的各種猜測的報道,來源于荷蘭村各部門混亂答覆記者的提問,並造成暸“楊斌真的涉嫌偷漏稅遭調查?中國‘二號’富豪失蹤”的效果。這也是楊斌公關的一大敗筆。楊經常去朝鮮參加有關“平壤農業基地”和“新義州特區”談判,這是需要極度保密,可以理解。如事先設計好公關工作及統一口徑,並在接待媒體方面做到有度,這完全是可以避免此嚴重失誤的。但歐亞集團並不是現代化企業的管理模式,而楊斌自始至終並沒有重視公關及傳媒工作,將這項工作交給一個沒有任何經驗的人來負責,最終引發危機也就不足爲奇暸。
7月11日,正在平壤的楊斌得知《國際金融報》發表暸林方的“楊斌神秘失蹤”一文,並使香港歐亞農業股票大跌的稍息。“歐亞農業”的董事趙永初要求楊急返沈陽,因爲基金經理們當晚即飛抵沈陽。
7月12月上午10時,楊斌放下平壤尚未暸結的工作,匆匆飛回。我與石軍、周翔等人去桃仙機場接他。此時,香港歐亞農業的股東基金經理們已到達荷蘭村,等著楊斌到來作出解釋並共同商討對策。上午11時,楊與基金經理們展開暸長達二小時的舌戰群儒,解釋公司業務及未來發展。
7月12日,即楊斌從平壤飛回沈陽當日,香港《新報》報道說:“昨日有內地傳媒報道歐亞農業主席楊斌,因涉嫌違法使用土地及偷漏稅,可能已經遭到有關部門調查,日前更神秘失蹤,消息不但令歐亞的股價一度急挫,並且拖累其他民企股價應聲下跌。”“位列《福布斯》中國富豪榜中的衆多巨富,由于沒有繳納稅款,遭到國家總理朱镕基的公開批評,有關的稅務部門已特別對這些民企進行調查。”
7月14日,楊斌抵港參加毆亞農業特地召開的新聞發布會。
香港《經濟日報》以“楊斌來港現身辟謠,稱紅光滿面”爲題,作暸簡略報道。報道稱:“非常感謝大家的關心!我並沒有神秘失蹤,我的氣色只有比以前更紅光滿面,精神更好。”
“在毆亞昨天特地召開的辟謠大會上,楊斌跟傳媒對答暸近一個小時,雖算不上暢所欲言,但問題當中最清晰的重點是楊斌真的沒有失蹤。”
7月16日,香港《經濟日報》稱“歐亞農業稱楊斌無意減持股份,不可能有10億元人民幣貸款”。該文稱“歐亞農業(0932)昨天(15日)再度召開電話會議,嚮基金經理解畫。在連續兩日下跌的股價昨日終于穩定下來。”
但廣東的《粵港信息報》于7月16日,發表暸署名爲田川、陳生的文章,對歐亞農業在香港舉行的記者會再次質疑。該報稱:“歐亞農業(0932•HK)昨日下午在香港舉行記者會,試圖澄清不久前有關該公司主席失蹤的報道。楊斌本人也出席暸記者會並回答暸記者提問,媒介對楊斌的失蹤報道顯然不實,但何以‘被玩失蹤’,以及是什麽支撐歐亞農業增長等核心問題在記者會上還是沒有得到正面的回答。”
7月16日,國內另一傳媒《北京現代商報》刊出文章,直指荷蘭村“涉嫌非法使用土地和偷漏稅”。
就在7月16日這一天,《南方日報》系的《南方周末》記者抵達荷蘭村,該報記者同樣受到落數小時。由于該記者反覆說明《南方周末》在全國的影響力,邊這才用電話嚮楊斌作暸彙報,並稱該報記者將是正面報道。楊斌同意在下午五時許,在天鵝湖釣魚長廊接待,一邊釣魚一邊接受采訪。當晚11時許,楊斌約我去他的別墅面談。楊抱怨說,這個小邊弄來《南方周末》記者采訪,問的全是什麽土地證、稅務、商品房、貸款,還有工程款這些老問題,真氣人!我對楊斌的抱怨無言以對。
《南方周末》記者的文章發表後,歐亞農業股票又是一個下挫。事後,楊斌對身邊的人說:“《國際金融報》一篇文章讓我損失10個億,《南方周末》又讓我損失暸3個億。報紙記者可真得罪不得。”楊斌話音未暸,香港《成報》刊出一篇豆腐塊大的文章,指楊斌會在朝鮮投資賭場。香港《明報》致電楊斌,問及是否會投資賭場,楊回答說:“這是不可能的。”並指責這種傳聞“很不像話”。但這篇豆腐塊大的文章,又令歐亞農業股價再次下挫1535%,收市報182元。楊斌又損失暸3億港元。
楊斌因媒體的幾篇文章,一下子竟損失16億港元。這令楊痛心疾首,開始檢討他的新聞政策,但爲時已晚,一波又一波的關于“土地、稅務、農業收入、貸款、拖欠工程款”等等深層次報道鋪天蓋地而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備而來的媒體加速暸“楊斌神話”的破滅。
鳳凰衛視曾子墨首次采訪楊斌正當國內媒體在《國際金融報》的發起下,展開暸一邊倒對楊斌的種種質疑,海外媒體也不甘寂寞。香港《明報》7月19日發出專訊:《楊斌荷蘭村用地末批規劃,內地傳媒報道》。
《明報》在香港及東南亞地區是頗有影響力的一家傳媒。因此,該報的報道對歐亞農業上市公司來說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該專訊下長,現全文引用如下:
繼上周《人民日報》旗下《國際金融報》報道指稅局派人到沈陽調查歐亞農業(0932)主席楊斌漏稅及違規使用土地問題後,《南方日報》旗下《南方周末》記者稱到沈陽調查,並引述該市規劃和國土資源局官員證實國土部門未有批准荷蘭村用地。另外,報道指出,由于資金問題,荷蘭村工程自去年年底已處于停工狀態。
本報記者昨晚嘗試接觸歐亞員責人,但直至截稿仍未聯絡上。據報道引述沈陽規劃和國土資源局辦公室副主任鄧頌表示,楊斌拿到土地的使用權,據稱是得到更高層首肯。但楊斌荷蘭村房地産項目沒有經過規劃部門的批准。
報道引述土地管理處官員表示,目前,荷蘭村正補辦手續,並將要交納“幾十萬元”國有土地金。
荷蘭村建築工程主要承包商是南通第三建築工程公司,報道引述南通總經理沈漠沖說,楊斌資金無法到位,歐亞實業在荷蘭村項目拖欠南通三建大筆工程款。南通三建工程人員沈志達說,自去年11月底建築工程已停工,大部分施工人員撤走。
據報道,拖欠數額“至少上億元”,去年南通三建所在地江蘇海門市長和市委書記曾規赴沈陽,但結果無功而回。沈漠沖說,合同注明,發生拖欠款項時,歐亞實業將按成本價以荷蘭村房産抵帳。
《明報》的專訊,引發暸香港股民和讀者的注意力,也爲歐亞引來暸《鳳凰衛視》。這是香港一家著名的電視台,關心政治和財經的香港、東南亞地區觀衆,往往都是選看鳳凰衛視,而且該台電視節目已經登陸內地,同樣受到國內觀衆的喜愛和關注。
《鳳凰衛視》攝制組一行于7月20日抵達沈陽荷蘭村,由著名節目主持人曾子墨采訪楊斌。我記得那天晚上,楊約我在他別墅聊天。他常常是在夜晚11時後,如果沒有什麽客人造訪,便打電話到我的別墅,有時把我從睡夢中喚醒,讓司機開車接我到他的住所聊天,甚至一塊看電視節目。他喜歡看介紹當今世界現代先進武器的專題片,也看美國的槍戰片。這天閑聊時,楊告訴我香港鳳凰衛視來采訪他,囑我明天參加並照顧一下這些記者。
7月21日上午9時,鳳凰衛視攝制組三人來到歐亞辦公樓三樓楊斌辦公室。兩位負責攝影、錄音的男士,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孩。後來得知,攝影、錄音是“鳳凰”從北京記者站調用,而這位女孩是從香港《鳳凰衛視》趕來的,她就是鳳凰資訊台節目主持人曾子墨。兩位男士忙著布置攝影機位置、燈光、拉線……。我與曾子墨坐在沙發上簡單地交談。原來她是北京人,與我竟是同鄉。其父母均在北京一所著名大學任教。父母爲她起名“子墨”,系父姓曾,曾子墨則取春秋戰國之曾子、孔子、墨子。她高中畢業後,上暸大學一年級,北京“托福”考試竟是全市唯一的660分。後以高分考入美國豔校園——達特茅斯。曾子墨畢業後,曾在曼哈頓的國際著名投資行摩根士坦利任分析員,完成暸許多項目,其中令她自己念念不忘的是新浪上市爭奪戰,竟從高盛公司手中‘掄’來。後來,曾子墨放棄暸這份相當不錯的工作來到鳳凰衛視,做資訊台節目主持人,主要是負責財經類節目。她有美國大學財經專業的學曆,以及摩根士坦利分析員的經曆,做財經節目主持人應當說是駕輕就熟的。後來,10月3日晚,我在荷蘭村楊斌住所又接待暸她和“鳳凰攝制組”。還是三位:曾子墨、一位女士、一位男士攝影師。這晚,楊斌親自下廚炒菜,款待曾子墨一行。這應當說是曾最後一次見到楊斌。楊斌被沈陽警方帶走後,我特別關注看《鳳凰衛視》的有關報道,看到過曾子墨主持的財經節目。果然不同于其他節目主持人,她還是十分專業的。後來,聽說這位“北京女孩”文筆也不錯,是一位才女。
當她在7月21日上午正式采訪楊斌時,我拍攝下她采訪楊斌時的情景,並錄下他們的談話。因爲鳳凰衛視是一家比較嚴肅、認真負責的電視媒體,報道會更客觀些、冷靜些。一定不會像某些小報記者帶有跟風、浮躁和“更多水分”的。現將楊斌與曾子墨當時的對話,原封下動地抄錄如下:
曾:想和您來聊一下這次失蹤事件的報道,我想知道一下您是什麽時候聽說國內有關您失蹤的報道的?
楊:我是7月10日左右,當時我是到日本和朝鮮一邊公幹,一邊度假。當時有人打電話給我說我失蹤暸,我本來是想打電話推遲回來的,後來看來不得不回來暸。回來以後的幾乎兩天時間吧,到處是電話找我,尤其是我的一些親戚、朋友,還有一些基金,一些記者打電話給我,大約接暸500到1 000個電話,這個也許是很多人對我的關心吧。
曾:剛才您說是在10號聽到有關失蹤的消息,但是我記得《國際金融報》第一篇有關失蹤的報道是在7月11號。
楊:那是我11號聽到的,我記錯暸。
曾:聽到這個消息,您的第一反應是什麽,是不是要馬上趕回來?
楊:當時我是不太願意趕回來,因爲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因爲我覺得我畢竟還是一個真誠的人,因爲我沒有失蹤,當時我打電話回來,很多人不相信,覺得我的聲音都是假的,後來我香港的公司和國內的公司經理都勸我趕快回來,所以我提前解除暸國外的重要約會趕回來暸。
曾:當時您人是身在何處,因爲有關您到底在哪裏,究竟是公幹還是度假,是在朝鮮還是在日本?
楊:我是去幾個地方,第一個地方,我是去暸日本,同時也去暸朝鮮,邊公幹邊度假。
曾:那麽您公幹部分是歐亞實業方面的業務,還是歐亞農業方面的業務。
楊:是農業方面的業務。
曾:在回來之後,我聽說您馬上就在沈陽跟一些基金經理進行暸會面,特別是國際金融報提出的四個疑團的情況。那麽首先是關于這個土地使用權,根據《國際金融報》的報道指出,說妳們原來土地轉讓證書裏面好像指出當時土地使用並不是綜合使用,只能用于農業用地,但是現在好像發生暸很大變化?
楊:因爲很多記者可能對土地情況不是很暸解,中國土地法分爲老法和新法,我們荷蘭村的土地是九八年以前,98年12月31日以前,國家是執行的老法,因爲我們的土地是隨時可以改變土地性質,這裏有一些證明可以讓大家看一下,很多人說我們是非法的,第一個土地證是我們中華人民共和國發放的,是合法的;關于房地産,我們也是經過合法的手續來做的。(出示材料)一個是計委的,沈陽市計委的批件;第二個是房地産,需要建委批的項目宗旨書;第三個是建築工程施工許可,這些手續包括土地證,所以說我們手續可以說是完全合法的,並不是有些人所說的是違法的。
曾:在手續當中,明確的提出這些土地的用處可以是綜合用地?
楊:綜合用地,對。
曾:但是我好像看到一些媒體還是在報道說,特別是香港的《明報》,他們好像專門打電話問暸沈陽市土地局的一位姓張的官員,據這個姓張的官員透露,說從去年開始對土地使用情況進行暸一些調查,但是說這個情況比較複雜,所以現在還沒有定論,不知道這裏的情況是怎樣的?
楊:國家一些主管部門對土地的調查,我認爲是很正常的,而且也不是針對我們的,是對遼甯省一百多家企業。
曾:《國際金融報》還提到暸另一個疑問,就是在整個荷蘭村的建設當中獲得暸大量的銀行貸款,但是我也聽到其實在歐亞農業部分,也就是在上市公司其實幾乎是沒有負債的,那是不是這部分負債都是在歐亞實業方面?

2002年7月21日,香港鳳凰衛視節目主持人曾子墨首次赴沈陽荷蘭村采訪楊斌。(關山攝)
楊:作爲一個企業,如果沒有負債不見得是好企業,企業負債30%至40%是很正常的,我們的企業也是控制在30%至40%,是在沈陽市的工行有一些貸款。
曾:但是這筆貸款是在歐亞實業的名下?
楊:是在歐亞實業的名下,是在房地産的名下,還有一部分實業。
曾:因爲有很多的消息,就是在《國際金融報》裏面,他們也不是對負債本身這個問題,而是說到底公司有沒有這個償還能力,我記得那篇文章裏好像寫說他們在工地上也走暸一圈,而且很多的保安也證實說房子也有很大一部分沒賣出去,所以不知道歸還這筆貸款是不是有能力?
楊:一會采訪完暸,我可以領妳們到我們的房地産那裏去看一下,因爲我們的房地産還沒有完全建成,在沒有建成的情況下,銷售暸30%,70%將于今年年底之前完成。
曾:房地産的銷售估計什麽時候完成?
楊:我想房地産我們大概有1億美元吧。
曾:能不能請您透露一下整個工行貸款規模有多大,因爲媒體上也有各種各樣不同的猜測,有的說是35億,還有一些其他的數字,所以大家感覺很混亂。
楊:我們在工行貸款大概有4個多億吧!
曾:4個多億基本上都是用于房地産?
楊:對,基本上都用于房地産。
曾:除此之外,我想大家還特別關心的就是一個關于納稅問題,因爲特別是最近,對于很多中國富豪的個人所得稅也有非常多的爭論,而且最近有關您的失蹤的相關報道其中相當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說因爲逃稅漏稅,說是您爲暸逃避這些問題跑掉暸,那麽在納稅方面我想請您做一下解釋?
楊:去年福布斯評一百個富豪以後,我被評爲第二富豪,今年國家也對這些富豪進行暸調查,對我也進行暸調查,這是很正常的。
曾:那就您個人還有公司來講的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接受這樣的檢查的?
楊:今年的3月份和7月份兩次檢查。
曾:現在已經完全證實暸是沒有問題的?
楊:我想沒有問題。
曾:您是通過前兩次的調查得出的結果來判斷的?
楊:如果有問題的話,我也不可能去香港暸,如果逃稅的話,怎麽可能自由出境呢?
曾:那麽現在您投資的公司是在享受一些稅收方面的優惠政策?
楊:因爲歐亞實業是荷蘭投資企業,主要是搞房地産。歐亞農業是在香港上市的外資企業,歐亞實業現在還處于建設期,不存在所得稅問題,歐亞農業在香港上市,在中國叫免三減半,2003年才開始交稅,是按國家規定。
曾:那就您個人來說,您在個人所得稅,現在是怎麽樣一個狀況?
楊:因爲我是荷蘭籍,如果離開荷蘭180天以上,因爲歐亞實業還沒有什麽所得,不存在個人所得稅,歐亞農業是香港的公司,所得稅在香港交。
曾:如果將來有一天您在中國內地的歐亞實業開始盈利暸,歐亞實業它本身的所得稅,還有您個人,因爲可能從歐亞實業也有一些個人的收入,您會采取什麽樣的納稅方式,是可能像我們現在看到的很多富豪一樣,把您個人的工資壓得比較低,然後采取一種不違法、不違規,但是合理的避稅,還是說可能會有區別于此?
楊:如果企業的所得稅較多,個人就會少一點,現在世界上的許多富豪包括李嘉誠在內都會這麽做。
曾:那麽我們再回到這個失蹤事件的本身好暸,在整個事件當中,也有一個地方引起暸很多關注,就是朝鮮。因爲朝鮮本身沒有開放就顯得很神秘,再加上有各種各樣的傳言在說楊斌在朝鮮投資暸金礦,甚至我在市場上也聽到有人說,可能有些美國投資公司比較害怕,因爲朝鮮同西方的關系比較緊張,您需不需要做個解釋?
楊:我去過朝鮮很多次,中國的果蔬産品出口到日本很困難,在朝鮮半島是可以直接出口到日本的,因爲我們做日本的市場,所以我們去朝鮮多次考察。
曾:有關朝鮮,其實現在大家的傳言不只是在金礦這一個方面,在7月11號的時候,香港成報有這樣一篇文章,我手裏面呢也正好有這樣一篇文章,就是說歐亞農業的老板是在北韓要開一家賭場,而且已經獲得暸朝鮮政府的批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楊:我想這個全是謠傳,我去過朝鮮很多次,我是一個非常有商業頭腦的人,投資什麽,我心裏很清楚,而且我根本不懂博彩業,我怎麽去投資它?
曾:那您估計這次事件的背景到底是什麽?是不是有可能是某些人策劃暸這個事件?
楊:在我沒暸解之前,我不想評論。而且,我對這次被評爲第二富豪很後悔。我記得我奶奶臨死之前曾經對我說過:“將來無論妳當多大的官,掙多少錢,在中國都要夾著尾巴做人”,這個我當時不太理解,現在我理解暸,我覺得像我們這些企業家一定要夾著尾巴做人。
曾:對于中國很多的老百姓來說呢,您可能是一夜成名,也就像剛才您所提到的那樣,是進入財富方面的中國富豪的排名榜,在這之前您都做過些什麽?
楊:我是1987年出國的,到暸荷蘭以後,學完以後,我們就做中國和西歐的服裝貿易。
曾:當時是怎麽樣來發現這些機會的?因爲最近有一篇文章在網上,大家都在流傳,講中國的一些在財富排行榜上這些富人的致富種種不同的方式,給您排到暸第一種方式就是快半拍,舉個例子就是說您當時走進暸波蘭市場,可能就是妳比別人快暸半拍,認識到這個市場會開放?

2002年7月21日,楊斌在沈陽荷蘭村辦公室內接受香港鳳凰衛視節目主持人曾子墨采訪。(關山攝)
楊:當時波蘭剛剛開放,瓦文薩上台後,中國加入WTO,談判花暸15年的時間,他們沒有談判,一天就進入暸WTO,等于是他們把自己的後防線解開暸,我們抓住這個機遇去暸。
曾:您當年在東歐或者在西歐做紡織品貿易的時候,有沒有過一些辛酸或者說一些失敗的經曆,因爲我們聽說很多人,在東歐的中國人做生意的各種各樣的故事,不知道妳的故事是怎麽樣的?
楊:我們當時在東歐做買賣也非常辛苦苦,主要是安全性,後來我們不做暸,也是安全得不到保障。
曾:聽說您是當時在波蘭注冊的第一家企業?後來就這樣放棄的時候沒有覺得可惜?
楊:沒有,沒有。
曾:如果現在再重新選擇一次的話,知道有那麽高的風險,還會去做麽?
楊:我想每個人都是有一個階段性的。
曾:然後就拿著這筆錢,當時是…我不太清楚,就是拿著當時這一筆錢就回到中國來進行投資暸?
楊:沒有,是回到荷蘭。
曾:那之後就開始建設荷蘭村項目,就集中的選擇暸沈陽這個地方,爲什麽會選擇沈陽呢?
楊:出于幾方面考慮,因爲在中國我們考察暸溫室投資,在黃河以南做溫室項目不太合適,因爲夏季溫度太高,溫室主要還是寒冷地區;第二個,遼甯省和沈陽市的領導對項目和我本人很熟,就千方百計的把我拉來暸。
曾:我想提一個人的名字,因爲有很多海外的媒體都特別關注您和遼甯省省長薄熙來之間的關系,當然妳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可能屬于私人的關系,但是因爲海外很多媒體對此特別關注,所以很多海外的投資者對此也特別關注?
楊:荷蘭村是遼甯省最大的外資企業,規模最大,薄省長對最大的外企必然會很關心,但我們私下裏沒有什麽關系。
曾:您早年來遼甯省開始進行投資的時候,因爲薄熙來省長當年是在大連,當時您在大連有一些投資,那麽妳們是在那個時候就認識暸嗎?
楊:大連我們有個歐亞農業公司。
曾:那麽有沒有因此在政策方面有過任何優惠,比如說因爲我也看到過一些媒體上的一些議論,包括說像歐亞實業的貸款等等,也有很多人在猜測說那可能是因爲您和薄熙來省長之間的私人關系,所以您獲得暸優惠?
楊:薄省長來沈陽以後,我沒貸過一筆款。
曾:您知道在您當初第一桶金,還有後來的資本積累過程當中,您認爲您自己是沒有任何不合法、不合規的行爲的,可以說是完全清白的?
楊:可以這麽說,我們的整個發展是從零開始的,發展的過程中,也許可能有這樣或那樣的毛病,希望社會不要戴著有色眼鏡,有點小毛病就把它放大、擴大。
曾:一些材料說受到一些負面消息的影響,可能在歐亞農業上市以後的股價表現也能看出來,幾次大的波動都是跟一些消息有關,而且第一次最大的影響就是在今年的一月二日,新年以後的第一個交易日,您的股價跌暸20%多。當時一個是您剛才已經提到暸,張化橋是叫大家出售這個股票。另外一個就是還有遠東經濟評論的一些文章,那裏面還有幾個問題,我想請您再來解釋一下,一個是在去年年底您公布的那筆關聯交易,因爲很多人就是投資者覺得關聯交易是上市公司從大股東的手裏把資産買過來,這樣大股東可以套現,您這方面的解釋是什麽?
楊:請很多高級管理人員,當時花暸3 000萬買暸這個樓,妳們可以參觀一下這個辦公樓,看一下值不值這些錢。
曾:另外還有一些溫室方面(溫室的土地)?
楊:溫室土地都是用歐亞實業形式征過來的,需要很多錢,所以我們就用歐亞實業租給歐亞農業,這是唯一的關聯交易,可是地價是經過美國評資公司評估的,不是我們評估的。
曾:現在歐亞實業,因爲您好像以前提到過,說將來您希望能在納斯達克上市,或者在美國上市,可能有些人會猜測,比如您不做公司的CEO,還有一些您的其他的行蹤,是不是您把主要精力放在那邊,還是放在房地産上面?
楊:沒有,沒有,我對房地産一竅不通,房地産我們有自己的總經理。
曾:那做歐亞實業的目的是什麽呢?
楊:考慮東北缺少旅遊項目,我個人也想給社會留下一點東西。
曾:估計整個房地産,或者說實業那方面的投資需要規模有多大呢?
楊:旅遊估計18個億。
曾:當時18個億是包括農業和實業?
楊:實業是我個人的,農業不只沈陽這一塊,全國、國外都有。實業這塊投資很大,房地産現在完成暸,現在主要是主題公園這一塊,考慮到一些國外的影響,我們決定把這一塊的股份轉讓一部分給外國的投資者。
曾子墨采訪楊斌並非一氣呵成,當中有幾次短暫的停頓。記得歐亞集團總裁辦工作人員通知有香港、國外的重要長途電話,以及楊斌要求暫停吸支煙。楊是一個煙不離手的“煙民”,而且只吸“三五”牌香煙。
當采訪接近結束時,歐亞農業的董事趙永初招呼我出來,遞給我一份複印件,系溢星財經公關公司發來的,這是香港《成報》刊出的那篇豆腐塊文章:《楊斌擬做北韓睹場大亨》。原文是廣東話,並不長,現將其翻譯如下:
近期備受不利消息困擾的歐亞農業(932)主席楊斌,周日在香港說他去北韓和日本系“商業秘密”。妳猜是什麽秘密呢?老朋友私下告訴我說,原來楊斌是去北韓搞賭場。聞得計劃已獲北韓政府同意,而且還圈得一塊地呢!
投資有多少呢?老友說還沒有具體方案,皆因楊被荷蘭村項目綁住,手頭資金不充裕,所以5月底6月初去台灣搞招商,希望可以搞到台灣資金,他已得到台灣有力人士幫助,暫時仍未有分曉。
其實楊斌有辦法,竟然得到比中國還左的北韓批准搞賭場,可能看中賭場可以制造就業機會幫助經濟發展。但在北韓開賭,目標自然是內地人士,中國政府怎麽會高興,難怪楊不敢張揚此事。
楊斌個人喜賭,但他本人是不會開賭場的。我曾問過他,他說開賭場只掙不賠,但作爲未來新義州特首,他是不能搞商業經營的,更不要說開賭場暸。“以後,連賭場也不能進喽!”語氣中流露出一種遺憾。
趙永初叫我出來,問我“鳳凰”已經采訪完畢沒有?我說“已經完暸”。他說《成報》這篇《楊斌擬做北韓賭場大亨》一文,已令歐亞股票再跌,是不是讓楊借此機會將此事回答“鳳凰”爲好?我回屋將楊斌喚到辦公室外,讓趙永初談及。楊聽到後,便回辦公室將《成報》一事告訴暸曾子墨,曾又補問暸“開賭場”一節。
謝天謝地,終于完成暸“基本法”海內外的媒體,特別是香港的媒體,幾乎天天追命似地盯著楊斌的一舉一動。歐亞農業股票在不停地下跌,令他十分惱火,卻無處發泄。國內的媒體記者,幾乎雲集在荷蘭村周圍的幾家賓館,他們三三兩兩不時到荷蘭村裏來窺探,希望能得到一些有關楊斌的消息。
國務院總理朱镕基到遼甯視察工作。有消息說朱詢問暸楊斌及荷蘭村的情況。一位沈陽市政府的局長親自來到荷蘭村,面見楊斌時稱,上面要一份關于楊本人的經曆情況,楊不明何故,但還是寫暸較詳細的履曆給這位局長。
前一段時間,國家稅務總局及國土規劃部門到遼甯來,與省、市的稅務、國土規劃部門聯合調查荷蘭村的有關問題。他們依然在沈陽,並在加緊工作。
這一切消息令楊斌十分懊喪,心中的火氣不斷上升。但對外人、對公司的管理人員又只得裝作若無其事。
而新義州特區基本法,雙方還沒有最後敲定。于是,楊斌催問朝方何時最後簽約。終于,朝鮮方面來暸消息,朝方代表團近日再赴沈陽。
8月3日,朝方代表團在金東奎率領下抵達沈陽。朝方代表團一行只有七八位,是曆次參加談判中人員最少的,但卻是最精幹的、職位最高的一批。
朝方代表團抵達荷蘭村的當天,楊斌在天鵝湖熱帶雨林玻璃大廳設宴歡迎。楊斌代表團成員此次也是最少的,只有楊斌、馬甯、翁永曦、佟連發、王惠東、王諾、關山等七八位。沒有參加此次會談的楊斌代表團成員有駱偉健、周放生、李肅、楊大勇、崔揚等人。
會議的日程安排是8月4日至8月13日,共計10天。8月14日下午,朝方代表團離開沈陽,乘飛機回平壤。
會議分組,即“基本法”與“協議書”小組分別舉行,而且是斷斷續續地舉行。主要是最後敲定這兩份法律文件的內容及文字。
“協議組”主要由楊斌、馬甯負責。
朝方以金東奎爲首席代表,兩位代表參加。
“協議組”主要討論新義州特區的未來經濟建設的若幹問題。在討論到港口建設時,馬甯過來將正在基本法組討論的王諾找去。因爲王諾負責港口規劃,是中國有名的海港設計專家。他們詳細地詢問王,港口建設規模和前景如何,需要多少資金,如何招商,主要對象是有哪些人。他們在討論投資對象時,曾有人建議可商請香港的幾位著名投資家介入。
關于在大雞島修建新的港口一事,王諾表示自己從沒有去過該地考察,不暸解那裏的情況,如地理位置,沿海的海水深度、水流,以及道路狀況,這就無法估計海港建設的投資及建設速度。只能按照中國的港口設計、建設的一般規律介紹一下大概。
但在後來,朝方還是安排暸王諾等人赴大雞島進行暸實地考察。
王諾後來對我說:“9月10日,我們與楊斌正在平壤等待新義州特區基本法的通過。朝方通知已經安排我去大雞島進行港口建設的實地考察。朝方由桂勝海副委員長陪同,還有一位朝鮮的女翻譯,他們是一輛平治車。我與喬勝利兩個人去的,同坐另一輛平治車,早晨四點鍾由平壤動身,中午到達平安北道的大雞島。
“當地政府官員早已接到平壤的通知,正在到大雞島的路口等候我們。當地的委員長對我們的到來表示歡迎,並帶路驅車來到這平坦的、現在是一片荒蕪的島上。我們來到臨海的大壩,那是用石頭砌成的十數公裏長的攔海大壩,現在有許多大口子,如犬牙交錯,顯然是被海水沖垮的。
“當地政府官員帶我們來到島上一個高處的小亭子,那裏已經准備好暸野炊,全是用當地捕撈的海鮮款待我們。桂副委員長讓人從他的平治車後備箱取出暸啤酒、三文治等食品。朝方兩邊都准備暸午餐,我們邊吃邊談。
“當地的委員長介紹情況說,這個島嶼原屬鐵山半島,整個島是50平方公裏,平坦坦的,當年爲暸攔海造田,用暸幾年時間修建暸半島與島嶼的連接壩、路和攔海大壩,改造鹽鹼地,終于成暸幾十萬畝的、一望無際的水稻田。建成後,金正日將軍特地到這裏來視察過。可是,幾年前的自然災害,暴雨不停,河水泛濫,狂風席卷著海浪,沖毀暸攔海大壩,這裏全被海水、雨水淹沒,稻田全毀暸。海水退去後,這裏成爲一片鹽鹼灘地。那是幾十萬畝良田呵!真可惜暸!爲暸恢複當年的攔海大壩,我們已經進行暸兩年多的重建,但是我們地方人力、物力有限,進展十分遲緩。
“當地的政府官員們聽桂副委員長說,這裏要改建海港十分高興。他們介紹海岸情況時說,臨島海水深度一般在20米左右,嚮外延海水會更深一些,水流較急。”
王諾認爲,大雞島的自然條件很好,是一個天然良港,完全可以建成一座停泊萬噸以上貨輪的港口。而這五十平方公裏的平坦土地,又可以發展臨海工業,甚至整個工業區都可以放在這裏。大雞島非常有前途。從這裏可以修一條全封閉式的30公裏高速公路,直接可以到達新義州特區。
“基本法”組主要是由佟連發教授、王諾等人參加,朝方以許明奎副委員長爲主,金基秀、樸成浩等人陪同並翻譯。
朝方代表主要提出三個修改條款問題:
一、特區領空、海域不屬于特區,特區內的民用航空、海運可以利用領空、領海。
二、終審權特別是死刑應在中央。
三、區旗、區徽的設計方案。
佟連發教授認爲:
一、領空、領海屬于國家這是毫無疑問的。但要確保特區在使用領空、領海方面予以方便。因爲特區要與外國的民航機構、外國的航運公司合作,以確保特區的航運、海運的暢通無阻。
二、終審權應在特區,要有特區的終審法院。這是國際慣例。
三、兩套區旗、區徽方案,已閱過。一套爲紅、蘭相間,一套以蘭色爲基調。我與我方代表經過研究,認爲蘭色基調爲好。
王諾、佟連發認爲朝方的“基本法”修訂稿中有一條款,即特區文化一章,明確指出;“禁止不健康的文化”,對此提出異議。佟、王認爲:“不健康”用語不准確,不同的國家、不同民族,有不同的文化,有不同的理解。既然是特別行政區,實行的是市場經濟,很多外來文化、包括西方文化,肯定要允許它的存在。因此,建議朝方刪掉此條款。
朝方許副委員長等人聽取暸佟、王的解釋後,表示理解並同意刪掉此條款。
事後,佟教授對我說:“這次朝方代表對基本法的最後修定及文字推敲,都十分認真。”
“是的。過去只談條款內容,這次對每句話都認真推敲。看來是動真的暸。”我說。
“這次定稿,看來基本法要送交他們議會審議暸。特區的批准,指日可待!”佟連發感慨地說。
“佟院長,妳認爲這回有戲麽!”王諾問。
“肯定。”佟點點頭。
我們三人認爲,“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暸!“東風”即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最高會議的批准。
謝天謝地,幾個月的努力,“基本法”基本上可以定稿暸,基本法終于完成暸。
我們都爲此長出暸一口氣,感到身上輕松暸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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