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楊斌宣誓就職特首前後十八天
“過些天我就去平壤！”
朝方代表團走後，楊斌就忙于整頓荷蘭村建設。因爲近日不斷有傳言稱“荷蘭村建設已停工！”“楊斌要將資金轉栘到朝鮮投資”，而且愈傳愈烈，甚至驚動暸沈陽市和遼甯省，不斷有在政府工作的幹部朋友用電話追問此事。楊斌費盡口舌解釋說：“我把錢都扔在暸荷蘭村，這麽大的家業我能背走嗎?朋友們，妳們爲什麽不相信我?”
再多的解釋也無用，只有用行動證明。但此時楊斌的資金已捉襟見肘，他拿不出更多的資金。他拖欠建築公司的部分工程款，按比例來講並不多，不足施工費的30%。就中國建築施工現狀而言，能付出全部工程款的70%，已經是一家好企業暸。但因爲歐亞集團拖欠職工的工資已有2個月，海牙大酒店的職工多是當地農民，汽車隊的司機是沈陽市居民，拖欠這些員工的工資勢必會一傳十，十傳百，就像傳染病毒很快就傳遍荷蘭村及沈陽市。即使歐亞集團上層管理人員的正常報銷，楊斌已經簽字准予報銷，到暸會計主任馮朔那裏，照樣打回。這位青年女會計的飛揚跋扈，令那些上層管理人員的惱怒可想而知。不單如此，就連不拿歐亞公司報酬的楊斌代表團成員，往來機票等報銷，楊即使簽字也照樣打回。她甚至揚言：“不管他是誰，照樣得聽我的，我說報就報。楊總簽字怎麽啦?我沒錢。”對楊斌代表團成員尚且如此，何況對各大、小施工隊追債之人?影響之惡劣如同火上澆油，令楊斌形象大損。楊斌被捕後，馮朔因涉嫌僞造票證等罪名亦被公安機關拘留。
雖然資金捉襟見肘，荷蘭村的零星結尾工程還是要進行的。八月中下旬，我多次陪同楊斌檢查工地。他親自開三菱越野車，在荷蘭村內四處巡視。荷蘭村北口加油站前面的亂磚瓦堆、商品樓的街心花園修建、道邊的草地、擬建的五星級酒店圍牆拆除、高爾夫球場草坪……頓時，荷蘭村大路兩旁的建築與商品樓群一帶，又有暸小小的變化。荷蘭村似乎有暸一點點生氣。楊斌期望“亡羊補牢”，但說實話，如果此時他下定決心，將土地變更稅款補齊，實業公司存在的一些問題處理好，加之緊急公關，還可以說“爲時未晚”。至少，殘局不會這樣慘痛。
楊斌和他的“新義州特區談判與建設”顧問們，此時的心情可以說最爲緊張。談判已經結束暸，朝方何時能通過“基本法”?大家心中並沒有個底，楊斌也是15桶吊水，七上八下。而不利的消息不斷傳來。先是國家稅務總局與省、市稅務部門派出工作組，正在檢查荷蘭村的帳目。楊斌稱《福布斯》中國富豪榜前十名的稅務都要檢查，他是外資享受三年免稅待遇，現在還有一年。房地産土地變更手續，如土地證、房地産銷售證都有。（我確確實實親眼目睹過這一些證件及手續。）“欠稅這是有的，不就土地變更交些稅嗎?市政府借我將近一個億，這還下夠交稅的嗎?一筆大的稅款1 000多萬，一筆土地轉讓金4 000多萬，都扣除暸，市政府還要退還給我幾千萬元呢！”楊斌對我如是說。爲此，我問過李剛與石軍這兩位副總。李剛說，確實市政府嚮老楊借過錢，大約有八千多萬元，至今末還。土地部門讓交變更土地用途的稅款，老楊找市政府要這筆錢，想用這筆錢補交。市政府讓老楊先交，以後這筆8 000多萬元市政府會還給他的。老楊一來資金也緊張，二來怕這筆錢市政府遲遲下還，他沒有補交這筆土地變更費4 000多萬元。最後，省、市政府領導協調答應以後再說，土地證及房地産證依然有效。這件事的扯皮，後來成爲各媒體攻擊的目標之一，涉嫌偷漏稅及變更農業用地大搞房地産成爲楊斌一大罪狀。楊斌對法律知識的缺陷及對中國社會深層次的暸解的缺乏，而把希望都寄托在省市領導的“優惠政策”上，致使他在處理這個問題上的失誤，是導致他失敗的一個重要因素。
另外一個不利消息，風聞此時台灣的劉泰英與馬來西亞總理馬哈蒂爾的兒子，均找到朝鮮有關部門，要求做新義州特區項目。這消息是從台灣、香港的朋友處得知，我又問暸幾位楊斌的顧問，他們也分別從朋友那裏得到此信息。難道新義州特區一事，要功虧一篑?絕大多數顧問們認爲“朝方代表團”的成員是朝鮮政府各部門的重要官員，從幾個月接觸來看，爲人做事尚爲正派，絕不會做出雞鳴狗盜之事。我因住在荷蘭村，與在沈陽的佟連發教授、大連的海港設計院王諾院長見面接觸多一些，有時會就某個問題大家小議一番。佟教授認爲朝方代表團對基本法的討論極爲認真負責。王院長對朝鮮能走出開放的一步極爲贊賞，對朝鮮人民有著深厚的感情。我在楊斌的顧問中，歲數可謂最大，受到過老一輩革命家的教育，那種愛國主義和國際主義精神可謂根深蒂固。加上我在北京工作時，參加過金日成將軍訪問中國的歡迎盛會，2002年4月又在平壤兩次見到暸金正日，目睹和感受到暸朝鮮人民對他們領袖的由衷熱愛。因此，我和佟連發、王諾三人對朝鮮都是有著深厚的感情和信任感。佟、王二人認爲我住在荷蘭村，又常常與楊交談，希望我多做些工作。于是，我在一天夜晚，從楊斌的司機沈良處得知，客人已經走暸，便趕到楊的住所。我到暸楊的客廳，尚未點燃香煙，就聽樓上楊斌喊我：“老關來暸？快上來！”
我上暸二樓。楊斌剛沖完涼，正坐在沙發上讓沈良按摩，特別是腿和腳。沈良既是他的司機，又是業余按摩師。這是一位河北農村出來的司機師傅，爲人忠厚、老實，而且開車技術非常好。
沈良給我倒暸一杯茶。
我問楊斌：“朝鮮那邊有消息嗎？”
楊說“沒有”。隨即，他又問道：“妳看朝鮮能批准基本法嗎？”
我便將佟教授的看法告訴他。據佟與朝方逐條逐句斟酌基本法條文來看，朝方代表們是認真的、負責任的。關鍵是朝鮮最高會議與金正日將軍是否能批准，何時批准？
楊斌點燃一支煙，說道：“我也是這麽看的。可是有人說，這裏有陷阱。咱們人也有這麽勸我的。
我知道，說有陷阱這些話，來自楊斌在遼甯的一些朋友、商人。然而，當楊斌成爲新義州特首公布後，這些人馬上跑來當面逢承，紛紛要求楊在新義州給他們方便，分一杯羹。楊斌所說的“咱們人也有這麼勸我的”，是指他的一位顧問，這位顧問要求楊斌按商業規則運作，先交錢後辦事。幾個月與朝方會談，談判代表們沒收到楊的分文，他認爲楊不講商業操守。其他成員多以“幹事業爲重”，卻從不當楊的面提及錢的事情。當然，從商人角度不能說這位顧問是錯的。
王諾多次說過，“我幫老楊不是爲掙他的錢來暸。我們看重的是新義州特區這件大事。人一生能參與其事，足矣！”
我將王諾的話，轉告楊斌，楊聽暸甚爲感動，對我說：“我知道，幾個月暸，大家很辛苦。我何嘗不想給弟兄們錢？老關，當外人不能說，我現在資金真緊張，實在周轉不開。只要特區收到第一筆錢，我先把大家這幾個月的工資錢發暸。不能讓弟兄們白幹，白辛苦！”
我安慰楊：“大家不是沖著錢來的。喬勝利現在一個月的收入，要比妳答應給他的工資高幾倍。他爲什麼來？他認爲搞新義州特區是件大事，是對穩定東北亞地區和平與發展的好事。老翁的收入也是一個項目數千萬元，絕不在乎妳的幾十萬年薪。佟院長、王院長他們收入都不菲……
楊斌聽暸，認真地說：“新義州特區搞成暸，不是我老楊一個人的，是大家的。我給大家打工。新義州特區有那麼多事要人去幹，咱們這些人又都是各有專長的，我希望大家都能發揮自己的所長，幹點事兒！”
我告訴楊斌，最近有消息說馬來西亞總統馬哈蒂爾的兒子和台灣的劉泰英，都在活動力爭新義州特區項目。楊聽暸沒有說話。他可能更自信，自己才是朝鮮看中的特區唯一候選人。至少，他用實際行動幫助過朝鮮人民。但我還是告訴他，既然“萬事皆備，只欠東風”，就是說基本法談判已經結束，只差朝鮮中央批准，就再吹吹風吧！
我臨走時，輕輕地拍著茶幾說：“老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然後便下樓暸。
當我走到客廳時，聽到楊斌從樓上傳下一句話：“過些天我去平壤。”
這是2002年8月末的一個晚上。
楊斌先期飛赴平壤
9月4日上午，楊斌飛抵香港。
9月5日下午，楊斌到暸澳門，陪同的有馬甯、喬勝利。
9月7日下午6時，楊斌、馬甯、喬勝利乘專機抵達朝鮮平壤。一小時前，王諾等人已到達平壤牡丹峰國賓館。
“我們是9月7日從新義州坐汽車去平壤的，到牡丹峰國賓館的時間，正好是下午5時。不一會兒，楊斌等人就到暸。”①
王諾介紹說，他接到通知來平壤，當時並不知道究竟來幹什麽。因爲楊也不知道“基本法”何時通過。
9月8日，翁永曦抵達平壤。
9月9日，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54周年國慶日。朝鮮政府舉行國慶招待宴會。邀請楊斌參加。
翁永曦當日飛回北京。臨行前，翁告訴楊斌，晚宴時中國大使一定會參加朝鮮國慶宴會，妳見到中國駐朝大使，一定要嚮他講新義州將建立特區，金正日任命他爲特區長官，請大使嚮中國政府轉達，並希望得到中國政府的支持，雲雲。
楊斌參加朝鮮國慶宴會歸來，馬甯等人問楊“見到中國大使”沒有？
楊斌回答說，中國駐朝鮮大使因公在北京，未能到會。中國駐朝公使代表大使參加暸宴會，並有中國新華通訊社、人民日報駐朝鮮記者張錦芳、趙嘉鳴等在場。
楊斌說，他在衆多的宴會席上，在人群中找到暸中國駐朝鮮公使。他主動嚮公使介紹暸自己。公使說我認識妳，是在電視上看到的。香港鳳凰衛視曾子墨采訪妳的新聞，妳們談暸有40分鍾。楊斌請公使轉達中國政府，朝鮮在新義州建立特區，他將出任特區長官，希望得到中國政府的支持。
2002年9月24日，“協議書”在平壤文化宮二樓會議廳舉行。圖前排左一爲楊斌。右一爲朝鮮對外經濟協力推進委員會委員長金勇術。
9月11日，喬勝利夫人因病住院手術，消息傳到平壤，喬只好次日匆匆飛回深圳。翁與喬相繼離開平壤，只剩下暸楊斌、馬甯、王諾，以及剛剛從沈陽趕來的佟連發教授。②
“我是9月11日下午3時30分從沈陽飛往平壤的，下飛機後有朝方人員來接，乘汽車一直開到大同江的一個碼頭，登上一艘遊輪，看到楊斌、馬甯、王諾、喬勝利都在。這是平壤市市長舉行的一次小型遊江宴請。平壤市長首先講話，對楊斌總裁及各位來到平壤表示歡迎。楊總致辭表示感謝。大家邊吃燒烤邊祝酒、唱歌助興，華燈初上時結束，大家回到牡丹峰國賓館。”③
佟連發介紹他初到平壤時的情景，如是說。
9月12日，朝鮮最高會議常務委員會批准暸“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新義州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但朝方並沒有馬上告知楊斌。
9月13日到17日，楊和他的顧問們，只是整日在牡丹峰國賓館閑聊，仍在切盼著“基本法”的通過。
9月8日，朝方正式通知楊斌，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已正式通過《新義州特別行政區基本法》。過幾天，就簽訂協議書，朝鮮政府將正式對外公布。幾日後，楊斌將嚮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宣誓就職。
楊斌聽暸，哈哈大笑。他眼睛又瞇成一條縫，拉著金社長的手說：“金社長，這幾個月妳辛苦暸，朝鮮朋友們也辛苦暸！今晚在牡丹峰賓館，我宴請大家！宴請大家！”
18日晚，朝方代表團人員應邀來到牡丹峰賓館。楊斌和他的幾位顧問們，觥籌交錯，喜笑顔開，雙方大大地慶祝暸一番。④
楊斌終于當上暸新義州特區長官。一年多的心血，一年多的提心吊膽，一年多走鋼絲般的賭博，他真的賭贏暸。這不只是一年多吧？這是一年又一年，幾十個一年呀！這是“從孤兒到特首”，漫長的三十多年的賭博嘛！楊斌認爲自己賭贏暸。此時此刻，他已經忘掉暸一切，只知道自己是特首。
他不知道這一晚上自己喝暸多少酒，記不得暸！他只記得回到房間，馬上給遠在荷蘭萊頓的太太潘朝蓉打暸電話。講暸些什麽？不記得暸。只記得告訴潘朝蓉，我——楊斌——妳的丈夫如今是新義州特首暸！
他不知道後來在電話裏和太大都講暸些什麽，只記得讓她帶孩子馬上乘飛機來平壤。潘朝蓉聞訊，心裏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暸。她急急忙忙飛往澳門，從澳門轉機趕到平壤。
楊斌雖然不知道自己晚上到底喝暸多少酒，但他畢竟是久戰商場的人，在酒桌上還是練就暸一定的酒量。他記得給潘朝蓉打過電話後，就給“溢星公關公司”的楊瑩瑩打電話，讓她馬上組織外國的記者于22日趕到平壤。
“必須把外國的重要電視台、報社記者都請來，路透社、美聯社、紐約時報、日本TBC、共同社、讀賣新聞、BBC、英文南華早報，還有鳳凰衛視……”
“費用？”
“我出。”
“要500萬港幣？”
“沒問題。”
楊瑩瑩不負楊斌期望，她把外國的大牌電視台、報紙的記者都請到暸平壤。其實，外國記者能有機會踏上一直神秘的朝鮮國土，能在平壤親眼目睹和采訪具有世界性爆炸新聞誰不願意來呢？
“楊瑩瑩因此大賺特賺暸一筆！”事後，楊的身邊人對我說。
楊斌也沒有因爲酒喝多暸，忘記給鳳凰衛視的曾子墨打電話，嚮她親自發出邀請參加特首就職儀式
曾子墨後來是這樣敘述經過的：
“2002年9月18日深夜，已經快12點暸，我又一次接到楊斌的電話。這次，他沒有寒喧，也沒閑扯，而是變得開門見山：‘小曾啊，我在平壤呢！朝鮮的新義州要設立一個象香港一樣的特別行政區，我是特首。幾天後就要舉行就職儀式暸，妳們能不能來拍啊？’”
“9月22日，我和CNN、BBC等衆多記者一起抵達平壤。”
“第二天上午，楊斌出現在我們入住的高麗酒店。在衆人的前呼後擁中，他意氣風發，昂首闊步地走進新義州的記者會現場。
“這時，楊斌一邊落座，一邊笑呵呵地沖我揮手打招呼：“到暸？怎麽樣？昨晚休息得好嗎？”
“對于鳳凰，楊斌的確有些偏愛。當著大家的面，他就毫不掩飾地說：‘第一個提問機會給鳳凰！第一個專訪也要安排給鳳凰！’”
楊斌電邀我赴朝參加特首宣誓儀式2002年9月19日晚11時許，我已臥床，正在翻看當天的《參考消息》，第一版大字標題：《朝鮮外交姿態爲東亞帶來機會》引起我的極大興趣，特別是新加坡的《海峽時報》九月十八日文章，作者是一名外國人埃裏克•泰奧。他在評論朝鮮外交時稱：“在令人意外的內部改革以及國際社會和朝鮮內部互動的情況下，北朝鮮開始同它的鄰國接觸，就在昨天，日本首相小泉對平壤進行暸曆史陸訪問。”
2002年9月23日下午5時，“協議書”簽字儀式在平壤人民文化宮舉行。圖爲楊斌與朝鮮對外經濟協作促進委員長金勇術互換“協議書”文本。
我頓時想起8月23日俄羅斯總統普京與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勞動黨總書記金正日的會談。普京的“朝鮮牌”，可謂一石三鳥，首先是俄羅斯希望在美日韓與北朝鮮對話方面發揮調停作用；其次是經濟領域，俄羅斯最熱心的是讓西伯利亞鐵路與南北朝鮮鐵路連接，以及將西伯利亞油氣田開發經北朝鮮運送到韓國；最後是希望北朝鮮償還債務，不是以勞動力，而是以現金，那麽就應當極力促使北朝鮮經濟改革、對外開放、引進美國、日本和韓國的資金，這樣就可以解決雙方的債務難題。普京真可謂是充分利用“朝鮮牌”以達到一石三鳥的目的。
金大中、普京、小泉相繼與金正日會見，那麽中國呢？作爲多次訪問過朝鮮，對那裏的一舉一動都十分關心的作家，我不禁焦慮起來。
但埃裏克•泰奧的下面論述，讓我的焦慮似乎得到暸一些緩解：
中國似乎再次成爲北朝鮮政治、經濟複興的主要協調者。北京可能成爲朝鮮半島和解的主要受益者，因爲平壤正在學習中國的經濟開放和振興模式。中國商人可能成爲北朝鮮企業信任的“牽線人”。中國“老大哥”將因此在連接平壤與外部世界的過程中發揮主要作用，尤其是在中國經濟力量和影響力日益得到全球認可的情況下。
最終，朝鮮半島的和解將爲東北亞地區的發展提供動力。北朝鮮的重建需要付出巨大努力，同時也將爲日本、韓國和中國提供大量機會。在鄰國經濟發展停滯或緩慢的情況下，北朝鮮可能成爲它們共同努力的目標，這也將反過來促追東北亞的經濟發展。
我十分同意埃裏克•泰奧的觀點。朝鮮半島太需要和平與發展暸，而北朝鮮的經濟改革與對外開放，對朝鮮人民、對周邊國家、對東北亞地區的政治、經濟的穩定與發展帶來暸新的契機。而中國將是東北亞地區和平與發展的促進者、協調者與受益者。
那麽，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正在籌劃的新義州特區，勢必首當其沖。
“中國，會支持新義州特區。”我沈湎在一種極度的興奮中。
此時，我的手機響暸，電話中竟傳來暸楊斌的聲音：“老關，妳在哪裏？”
我知道楊斌和幾位談判代表此時正在平壤，電話是從牡丹峰國賓館打來的。他在二樓的房間有國際長途，而其它房間則沒有。
我迅速的用眼光掃暸一下床頭櫃上的鍾表，午夜12時，而平壤則是9月20日淩晨1時暸。他事先打電話到沈陽荷蘭村我住的別墅，但我已離開那裏四天暸。
我回答說：“在北京。還沒睡覺……”
電話中傳來楊斌興奮的聲音：“基本法朝鮮議會已通過，很快就要召開新聞發布會，妳明天一早就乘飛機趕到沈陽。我已下暸指令，朝鮮外務省已通知暸駐沈陽領事館，接待辦也給妳安排好暸，一定要在這一兩天趕到平壤來！”
頓時，久久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地暸，似乎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全身輕松起來。
我們幾個月的努力，終于有暸結果，甚至連我在荷蘭村所受到的種種不公平待遇與猜疑，此時也全抛到九霄雲外暸。
“好，明天一早我就飛往沈陽。”我回答楊斌，便關上暸手機。
這一夜，我想暸很多。
9月20日上午11時，我搭乘的中國國際航空公司的班機准時抵達沈陽桃仙機場，荷蘭村已派暸一輛汽車來接我。
但隨後的幾天，以及後來的十幾天，我依然感受到暸種種麻煩，甚至是不祥之兆……
首先，荷蘭村接待辦負責辦理出國護照的段小紅不在，此時他正在丹東。
但21日與22日，即星期六與星期天，正值朝鮮領事館放假，辦理護照要等到星期一，而北方航空公司已經取消暸飛往平壤的航線，只有星期三高麗航空公司才有班機飛往平壤。看來，我只有去丹東辦理“過江證”，然後由平壤派車來新義州接我暸。
當天下午，我驅車馳往丹東。夜幕降臨，車進入丹東市區已經是華燈初上暸。當我抵達丹東賓館後，市政府的一位朋友來看望我。
我問起辦“過江證”一事，他答曰：“明、後天是假期，即使星期一辦理“過江證”，那也只是到新義州，去不暸平壤呀！”
我聯系正在丹東的段小紅，但他正在返回沈陽的路上。
我只好安心住下，與朋友小敘。
星期六，我與平壤聯系，無果。
星期日，我返回沈陽荷蘭村。
星期一上午9時，段小紅爲我辦理好赴平壤的簽證，我馬上馳車再赴丹東。司機以140邁的速度飛快行駛，當車到鳳凰山時，我的手機響暸，是楊斌的總裁辦何秘書從平壤打來的，她告訴我說：“楊總在催問，關老師目前在哪裏？”
我回答說：“正在趕往丹東的路上，已經到暸鳳凰山。”
何秘書說：“好，我回頭再和妳聯系。”
隨即，電話挂斷暸。
當小車快進入市區時，一位女士從平壤打來電話，她說是歐亞平壤農業公司的翻譯，在平壤見過我，是楊斌問我目前到暸哪裏？
我說汽車馬上要進入丹東市區暸，我將住在丹東賓館。
當我住進房間，在客廳小憩時，女翻譯電話又到暸，問我怎麽過鴨綠江？
我回答說：“我已經辦理暸去平壤的護照簽證，這裏可以送我過江到新義州，但平壤必須來人來車接我。”
她高興地說：“好，我報告楊總！”
這是9月23日下午5點鍾，此時楊斌正率領部分談判代表、歐亞集團副總及工作人員到暸平壤人民文化宮會議大廳，正式簽署協議書並公布新義州特區基本法，衆多外國記者到會目睹暸這一曆史時刻。隨即，全世界都知道朝鮮在新義州建立特別行政區，特首將由荷蘭籍華人楊斌擔任。
9月24日，上午10時許，我接到楊斌總裁辦的劉秘書從平壤打來的電話，他告訴我說：“朝方派不出汽車到新義州來，而且今天下午平壤時間五時，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將舉行特區長官宣誓儀式，明天25日上午楊總一行乘專機回沈陽，看來關老師到平壤參加宣誓儀式是希望不大暸……”
我馬上回答說：“好，我明天趕回沈陽。”
電話斷暸。我從北京到沈陽、丹東，奔波暸數日，作爲楊斌傳記的作家，終于沒有能過江到平壤，親眼目睹這一曆史時刻真是遺憾之至。
25日中午，我回到沈陽荷蘭村。
新義州特區成立慶典與特首宣誓就在9月18日夜晚，楊斌用電話通知“溢星公關公司”楊瑩瑩爲他組織國際媒體務必于22日趕到平壤後，他又單獨通知暸鳳凰衛視的曾子墨。“北京女孩”曾子墨在楊斌受到國內外媒體群起而質疑時，親率采訪組到沈陽荷蘭村采訪過楊。楊斌認爲鳳凰衛視的采訪還是比較客觀、公允的，因此對曾留下良好的印象。
曾子墨在其後來的報道中提及過她赴朝的起因。
鳳凰衛視曾子墨等人與楊斌四姑楊風林在平壤合影
“9月18日，深夜，我接到來自平壤的電話，得知朝鮮即將設立新義州特別行政區，實行立法、行政和司法三權分立，而香港上市公司歐亞農業的主席楊斌將就任新義州特別行政區的首任行政長官。”
這裏，曾子墨有一個疏忽，楊斌不是就任“行政長官”，而是“特別行政區長官”。長官下面分三權，立法會，行政，司法，楊斌是特區長官兼行政長官，這一點，往往許多人都弄錯，以爲是一回事兒。
“9月22日，我們乘坐從金鹿航空公司租借的私人包機由香港飛往平壤，同行的還有CNN、BDC、美聯社、道瓊斯、《南華早報》和《時代》等幾家國際媒體。”
據我所知，曾子墨等記者乘坐的金鹿航空公司私人包機，那是楊斌常年包租的，他共包租暸兩架這種小型公務機，他每次往返香港、澳門、沈陽、平壤等地，甚至楊斌代表團部分成員從沈陽赴平壤，都是乘坐這兩架小型專機。難怪後來聽說曾子墨等人從香港飛往平壤，在空中飛暸足有8個小時。從早晨九時許起飛，當夕陽的余輝染紅暸西邊的天空時，他們才到達平壤順安國際機場。
終于踏上暸“遙遠和神秘”的朝鮮國土，這些記者們的心情是激動的、微妙的。因爲“來自那片土地的任何消息，都會引起無數的注意。”⑤
但這批外國記者在海關受到暸嚴格的檢查，手機被留下，得到的是一張收條。海關答應他們走的時候，可以憑一紙收條取回自己的手機。
然後，他們在朝方的帶領下，馳車順著順安高速道路直接進入市區，幾乎不用離開這條大路便到暸高麗賓館。幾天前，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訪問朝鮮時，日本政府聯絡本部和日本外務省報道官室及西方、日本的記者都住在這裏。這是平壤第二家涉外賓館，第一家是離這裏不遠的羊角島賓館。
鳳凰衛視節目主持人曾子墨對平壤的第一個印象，那是一座“美麗而純淨”的城市。就在曾子墨與許多名國際媒體記者飛往平壤的當天，即9月22日，世界許多重要通訊社、電視台和報紙都陸陸續續報道暸朝鮮要在新義州建立經濟特區的消息與評論。
【法新社北京9月22日電】北朝鮮決定將一處邊境城市開辟爲“特別行政區”。
分析人士說，這一舉措可能意味著世界上最後一塊尚未開發的巨大市場走嚮開放，就像中國南部城市深圳20年前的做法一樣。
新義州位于一條穿越中國和北朝鮮最後彙入黃海的河流的西側，它是北朝鮮對外貿易的主要通道，有橋梁將它與中國的丹東市連接起來。
平壤說將賦予這個地區開發、利用和管理土地的權利，鼓勵該地區的企業雇傭（北朝鮮）人力。
觀察家認爲，允許雇傭北朝鮮勞動力這一點可能尤其引人注目，許多外國投資者會逐漸意識到這一政策的好處。
北朝鮮在宣布新義州將成爲特別行政區後，許多人立即將它與中國的深圳相比，後者在20年的時間裏從一個小漁村變成一個現代化的、高樓林立的城市。
將新義州設立爲特別行政區的想法最初由北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日提出，據說在金正日兩次訪問中國期間，中國經濟的迅猛增長給他留下暸深刻印象。
【《韓國時報》9月22日文章】題：北朝鮮嚮市場經濟過渡的試驗——新義州
迹象很明顯，北朝鮮認識到需要爭取某種形式的市場制度來幫助其經濟增長，而且在某種程度上願意嚮世界開放。
采取一種“新的”經濟體制的決心在一些措施中正在變得愈來愈明顯，比如，它廢除暸定量配給制，此外北朝鮮的高級官員還就爲吸引外國投資的政策發表暸許多講話。
實際上，把新義州定爲“特區”的做法是北朝鮮吸引它所急需的外國投資和技術，以支撐其正在奮力掙紮的經濟的最新努力。
從許多方面看，成立這個特區的確表明暸平壤對采取一種新的經濟體制是多麽認真——盡管這種新的經濟體制將嚴格限于這個特區。
除暸外交之外，新義州特別行政區將做爲一個完全自治的地區來管理，將有它自己的立法、行政和司法部門。
分析人士說，由于不再需要通過官僚主義的中央政府來工作，平壤希望保證爲在新義州做生意提供最大限度的靈活性和自由。
大學教授徐東南說：“中央政府領導下的羅津——先鋒開發區顯然已使平壤認識到，要想把外國公司吸引到這個地區，就需要有一種更加自治的體制。”
9月23日，朝鮮政府正式對外公布暸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將在新義州建立特別行政區，實行特區的開放政策。記者們都收到暸一份《新聞公告》。這是楊斌的顧問們與朝方代表團共同擬定的，並通過朝鮮當局審閱通過後散發的。這是第一次有關新義州建立特區的《新聞公告》，頓時，此公告內容由記者們發布出去，並傳遍暸世界。
現將《新聞公告》抄錄如下：
新聞公告
根據朝鮮民主主羲人民共和國政令，決定在新義州市及其周邊地區成立特別行政區，授予該區獨立的立法權、司法權和行政管理權，實行國際通行的管理體制和經濟制度，中央政府不予幹預。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已制定“新義州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任命荷蘭籍華人楊斌先生爲特別行政區長官，授權其組建新義州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會，並在此基礎上組建特別行政區政府。
朝鮮新義州特別行政區位于東經12420°，北緯4110°，所轄面積爲132平方公裏，包括目前的新義州市和大雞島沿海地區。該區將以建設大型深水泊位爲龍頭，實行對外全面開放，其發展目標是建立東北亞地區高度發達的經濟中心，以高新技術産業、港口加上業、物流業、金融業和旅遊業爲支柱的國際化區域。
新義州特別行政區將建立高度自由的經濟貿易體制，保證各國的人員、貨物和資金自由進出，對各國投資者實行特別優惠的稅收及其它政策，在法律上充分保障投資者在特別行政區的經濟利益和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規定的各項權益，該區的各項政策將保持50年不變，50年後，朝鮮中央政府仍將繼續保護各投資者在新義州地區的已有利益。
新義州特別行政區政府將致力于文化、教育和街生等領域的全面發展，在不損害朝鮮國家主權和安全的前提下，允許並尊重各國投資者和開發商保持原有的生活方式和文化習慣，努力創造一個自由寬松的國際化工作和生活條件。特別行政區政府在處理行政事務的過程中將廉潔高效，做到公正、公平、公開，各國客商和朝鮮當地居民在法律上一律平等，建立具有良好社會秩序的投資環境。
新義州特別行政區的成立和建設，將有助于朝鮮半島的和平與穩定，有助于東北亞地區的和平與穩定，有助于世界的和平與穩定，該區經濟上的繁榮，將對其周邊地區乃至世界的經濟發展作出重要的貢獻。
新義州特別行政區熱誠歡迎世界各地朋友前來投資和從事商業活動，共創繁榮昌盛的美好未來。⑥
曾子墨稱：“堅守社會主義、崇尚主體思想的國家，居然走上暸變革和開放的道路。”參加過平壤此次采訪活動的《南華早報》記者英國人奧尼爾，後來在北京對我說：“太棒暸！真沒想到，那個基本法是誰起草的？真是太棒暸！”
下午四時許，楊斌率代表團成員馬甯、佟連發、王諾，以及歐亞集團副總石軍、邊守捷、李鋼等人，先期抵達平壤人民文化宮。這裏是朝鮮舉辦部級會議的地方，這是背靠普通江的一座三層灰色大樓。過去，楊斌代表團來平壤與朝方就新義州特區問題會談，就在此處。
如今，新義州特別行政區成立慶典活動，就在這裏舉行。
五時整，“基本協議書”簽字儀式在二樓小會議廳舉行。楊斌代表荷蘭歐亞國際貿易公司、金勇術代表朝鮮對外經濟促進委員會，分別在協議書上簽字。參加這個儀式的有楊斌及夫人潘朝蓉、馬甯、佟連發、王諾、石軍、邊守捷、周翔、李家華、傑克、王成貴等人，朝方有金勇術、金東奎、許明奎等人。
朝鮮政務院副總理趙昌德在文化宮會議廳會見暸楊斌等人。圖爲趙昌德與馬甯握手。
五時三十分，朝鮮主管經濟的副總理趙昌德在人民文化宮會議廳會見暸候任的楊斌等人。參加這次會見采訪的曾子墨這樣形容楊：“楊斌一改平日白色T恤的休閑裝束，換上暸黑西裝、黑皮鞋和白襪子。與兩千多萬朝鮮人民一樣，楊斌和他的工作人員胸前都戴上暸紅色的領袖像章。如果說新義州要實行徹底的資本主義，而這紅色的領袖像章依然在提醒著大家，這裏是朝鮮，社會主義的朝鮮，一個以主體思想爲指導方針的朝鮮。”
晚上6時，楊斌在人民文化宮宴會廳舉行暸一個大型宴會，宴請朝鮮政府官員和參加采訪慶典活動的外國記者們。中國新華通訊社平壤分社首席記者張錦芳、《人民日報》駐朝鮮首席記者趙嘉鳴也應邀參加暸宴會。楊斌的夫人潘朝蓉從荷蘭趕來，參加暸這次宴會，就坐在副總理趙昌德身邊。“楊夫人身著紅色套裝，長年精心保養的臉龐與楊斌黝黑滄桑的臉形成暸鮮明的對比。”
宴會上，楊斌祝酒：“我提議爲偉大領袖金主席的永生、爲偉大領導者金正日將軍的健康，爲新義州特區的成功和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的富強繁榮幹杯！”
宴會結束後，歐亞集團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口嚮與會的嘉賓發送禮物，紅色的紙袋裏是一塊沈甸甸的深色衣料。“朝鮮客人對這份禮物的喜愛，清楚地寫在他們的臉上和眼睛裏。”
9月24日，傍晚。新義州特別行政區長官宣誓就職儀式在平壤萬壽台議事堂舉行。萬壽台議事堂位于平壤市中心，正好在普通江與大同江之間萬壽台街上。這是朝鮮最高人民會議的所在地，也是舉辦國務活動和外事活動的地方。
參加此次宣誓就職儀式的楊斌法律顧問佟連發教授，回憶當時的情景說：“下午5時，我們隨楊斌去萬壽台議事堂，在貴賓室稍事休息。朝鮮禮賓官嚮我們簡單介紹暸禮儀大致順序。6時正，宣誓儀式開始。禮賓官帶領我們，按照順序楊斌、馬甯、我、李家華、王諾、李鋼、石軍、邊守捷走進會議廳。”
“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委員長金永南已經就坐，他面對大門看著我們進來。金永南右邊一排就座的有副委員長楊亨燮、副委員長金英大、秘書長金潤華和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們。我們走進會議廳，在禮賓官帶領下順著左側走嚮前，從楊斌開始，依次與金永南委員長握手，然後站在暸金的左側。
禮賓官宣布，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新義州特別行政區長官宣誓就職儀式開始。現在請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委員長金永南，嚮新義州特別行政區長官授任命書。
金永南站起來，首先發布政令，宣布根據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委員會的會議通過，任命楊斌爲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新義州特別行政區長官。隨即，嚮楊斌頒發暸任命書和特區長官工作證。
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委員長金永南嚮新義州特別行政區長官楊斌授任命書。
2002年9月24日，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委員會副委員長楊亨燮與剛剛任命爲新義州特別行政區長官的楊斌握手祝賀。
2002年9月24日，特區長官任命儀式後，朝鮮最高人民會議金永南委員長與楊斌等人合影。楊斌隨即將任命書、工作證遞給暸站在身後的私人翻譯金虎，便走到金永南對面，在麥克風前大聲宣誓：“我從小是一個孤兒，沒有骨肉親情。偉大的金正日將軍以大海般的慈祥，委以我重任。在將軍的天大關懷下，我會誓死報答他。我宣誓，我誓死堅持和跟隨將軍！無論何種考驗，做將軍的兒子和戰士！我的子孫後代與朝鮮生死共存。”
楊斌宣誓完畢，上前與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委員長、副委員長、常委們依次握手。
儀式相當簡短，只有二十分鍾。儀式結束後，在畫滿鮮花簇擁下的金正日巨幅油畫前，大家合影留念。至此、所有新義州特別行政區的官方儀式全部結束。
宣誓就職儀式後，朝鮮最高人民會議楊亨燮副委員長舉行暸小型的宴會，大約不足十人。除暸楊斌本人外，還有馬甯、王諾、佟連發，其它全部是朝方的高級領導人，楊亨燮副委員長在致辭中說，希望新義州建成複興的城市、友誼的城市、和平的城市。後來馬甯對筆者談到此事，他說：“根據我們的理解，楊亨燮副委員長這幾句話應該是朝鮮政府對新義州的官方定位：複興的城市——是從國內政治經濟的角度，要求新義州對國內經濟複興和改革開放事業做出貢獻；友誼的城市——是從中朝友誼角度，要把新義州建成中朝友誼的象征；和平的城市——新義州的發展和繁榮有助于朝鮮半島的穩定和東北亞的和平。”⑦
9月25日，楊斌及他的顧問們，乘楊的私人專機返回沈陽。
自此，楊斌神話的最後一幕，以更富有戲劇性的演繹推嚮暸高潮。
注釋：
①、②王諾對筆者的談話。
③佟連發對筆者的談話。
④此段情節以王諾介紹當時的經過爲主。筆者因此又與佟連發等人進行暸核實。
⑤詳見曾子墨：《朝鮮新義州報道》。
⑥新聞公告系楊斌辦公室提供。
⑦宣誓儀式的經過系王諾、馬甯、佟連發、李鋼、周翔等人提供。
